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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人郎”传承人 出了个研究生

2020-10-05 16:36:03 广东考研服务网

第一次听说郎佳子彧这个名字是在东城民间艺术家协会举办作品展时,一位刚刚15岁的孩子送来了一件面塑作品参展,因为这个听起来有点儿怪怪的名字,引起了我们的关注,一打听,原来是“面人郎”的传人。他的爷爷是“面人郎”的创始人郎绍安,而他三姑就是大名鼎鼎的“面人郎”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郎志丽,他父亲郎志春从小就跟父亲学做面人,这样算下来,他是“面人郎”的第三代传人。

前不久,我又见到了郎佳子彧,有些不敢认了,前些年那个少年已经长成了1.9米高的帅小伙儿,而且今年大学毕业后考上了北京大学艺术学院的研究生。他说,“面塑技艺我在家里就学了,可是要发展这一技艺,我必须要在理论上深造。”一个非常有志气的年轻人,看来,他是立志要把“面人郎”面塑技艺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面人郎”的家族传承

在北京,60岁往上的老北京差不多都知道“面人郎”,这不仅是因为是京派面人艺术的代表,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是很多人都读过冰心的散文《面人郎访问记》。这篇散文写于1957年,那时候“面人郎”的创始人郎绍安已经被北京市命名为“老艺人”,并受北京市工艺美术研究所聘请,专门从事北京面人艺术的研究、创作与传承。

郎绍安特别喜欢捏“戏剧人儿”,尤其擅长做京剧中的盔甲人物,他制作的挂帅出征时的穆桂英,盔甲为白铠,再镶上蓝白两色的边珠,表现出穆桂英那种红装素裹,英姿飒爽的精气神,好不威风。郎绍安对“北京面人儿”的最大贡献就是将传统的插棍式“面人儿”改革为托板式的“面塑”,再配上玻璃罩,一方面便于作品的长期保存,另一方面也使街头的儿童玩具,变身为可登大雅之堂的陈设艺术品。

1956年,郎绍安随中国工艺美术代表团到伦敦参加“第四届国际家庭手工艺品展览会”,他那娴熟的揉、搓、捏、挑技法,以及快速“出活”的表演,吸引了参观者,伦敦的媒体给予了全方位报道,一时间,中国“面人郎”的名字不胫而走,世界知名了。

“面人郎”的传承方式与中国传统的家族式传承一样,郎绍安的几个孩子郎志祥、郎志丽、郎志英、郎志慧、郎志春,都会捏面人儿。那时候研究所里的“老艺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子女收做徒弟,大儿子郎志祥和三姑娘郎志丽,也就是郎佳子彧的大爷和三姑,被选中进了研究所。开始郎志丽只是模仿着父亲的作品,慢慢地她发现,要想真正继承、发展“面人郎”艺术,就必须闯出自己的艺术之路。经过不断实践,她的作品形成了小巧、细腻的艺术风格。

我曾去郎志丽家拜访过,她那间不大的客厅里新置了一套展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不同类型的作品,最小的面人必须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比较吸引我的是她以葫芦为托做成的《一百单八将》、《红楼梦》、《西游记》等“葫芦面人”。葫芦的形状千姿百态,放置在葫芦里的人物也是神态各异。据郎志丽说,她父亲没做过葫芦面人,而她的这种创作也源自一个偶然。在她的作品中最让我动心的是那件《蝈蝈玉米》,那蝈蝈做得简直跟真的一样,玉米上爬着的蝈蝈太像真的了,就连蝈蝈腿上有多少个小刺都很清晰地表现出来了。而且每根玉米须子都用面搓得又细又长,太逼真了。现在郎志丽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面人郎”面塑艺术的代表性传承人。

郎佳子彧的父亲郎志春在面塑艺术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在他家里有一座假山,上面密密麻麻的小面人格外引人注目,这是郎志春的面人作品《五百罗汉》,每个小人仅有两厘米高,面部表情刻画极为细致。他还把我国国粹京剧的脸谱艺术融合在面塑中,开创了“面塑脸谱”,用面塑再现了古老的京剧艺术,展示出“面人郎”艺术的精湛。

正是在家庭环境的熏陶中,郎佳子彧从小就喜欢上了面塑艺术。就像他自己说的:“小时候看爸爸捏面人,觉得这个操作好厉害,特别神奇,我经常在旁边看得入迷。”他从捏小动物、捏卡通人物开始,逐渐地,他的作品中融入当下年轻人喜欢的流行元素。

以95后的眼光创作

郎佳子彧对于面塑有着自己独到的理解与艺术创作,他认为“面人郎”不光是一块招牌,也是对郎家手艺人的一种称呼,其中包含着过往时代人们的生活,也继承着中国的精神与文化。作为一名95后,他和同龄男孩一样喜欢打篮球、看动漫,而他也巧妙地将这些符合年轻人审美和喜好的流行元素融入到面塑创作中,实现了创作题材上的创新,并且被许多人所喜欢。他创作的卡通面人《福娃》、《灌篮高手》里主角形象的面人、球鞋面塑《WE ARE JORDAN》等都是他在面塑题材上的创新。对于这些,父亲郎志春“放任”了他的创作,也十分尊重他的想法。这让郎佳子彧在个性化的创作中更加大胆。

近来,“表情包”这种以图片表达情感的方式成为年轻人的社交“新宠”,尤其“葛优躺”更是炒得火热。郎佳子彧又来了创作灵感,萌发了将“表情包”题材应用于面塑创作的想法。这一灵感起源于一条旧毛巾。郎佳子彧回忆说:“有一次,无意中在电脑里看到了‘葛大爷’歪躺在沙发上的表情包,特别可笑。突然有了感觉,顺手找了个纸盒,又看见鞋柜上有一条旧的白毛巾,就用它们糊了一个沙发,还用边角料涂色做了一个绿色的抱枕。”万事俱备,只差“葛大爷”了。经过一番塑造,“葛大爷”那瘦骨嶙峋的小身板儿,潇洒独特的小胡子,微微张开的嘴巴,空洞的眼神,瘫倒在用一块儿旧毛巾改造的沙发上的形象就完成了。

郎佳子彧就是这样,以一个95后的思维创作着他的面塑作品,传承着“面人郎”艺术。考上艺术学院研究生的他,希望在美学和艺术学理论上得到丰富,指导创作。正如他所说:“我们应该新潮,应该大胆,应该创新,应该另类,应该有反叛意识,我们的祖先就是这么创造出那些瑰宝的。这也是我们这一代人已经形成的优点,要保持。但是学,不能只学一半,在坚守、毅力、耐心、坚韧、付出、专注、吃苦,扎扎实实,苛求完美,这些方面,吾辈也应该做得像前面追求标新立异那样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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